八重桜

你是思考者还是行动家?

盗笔吸血鬼世界的段子 · 二


公元前骨灰级吸血鬼黑瞎子(身分不明)、老张(Emperor?)
21世纪新人类吴邪+胖子(种族知识+20%)
21世纪年轻吸血鬼小花(未出场)
脑子里都是片段,想写啥写啥,放飞自我





“看样子杯具洗具的梗现在已经过时了?”

我内心翻了个白眼,嗯了一声。我和胖子嘴巴里都塞着鳗鱼,胖子吃得欢,懒得理他,我只好继续陪他聊。

“呵呵,这么好的概念,老去得实在太早啦!发现这两个谐音的同志真是有才,可惜对你们来说,‘杯洗具’只是一个三分钟热度的网络流行语而已,啧啧。”

黑眼镜舒适地团在榻榻米上,乐呵呵地看着我们胡吃海喝。他边上的闷油瓶已经靠在壁橱上睡着了。

被人盯着吃饭并不好受,何况此人还非要在你食到爽时和你聊天,聊的还是非人类的异世界哲学。但只要一想到我们流落异国他乡,全程吃他的穿他的还硬要跟人家走,也就没底气抱怨了。

“为什么这么说?”喝了一口味增汤,我客套道。

“因为这个谐音,是一个多层次的象征,”黑眼镜笑道,“是一个很有深度、有想法的——滑稽。”

胖子终于忍无可忍,一张嘴一股鳗鱼味扑鼻而来:“不是我说,黑爷,您知道咱们吃饭血气都在集中在胃里,顶上的总部已经歇业,您说‘滑稽‘它也只能翻译成’滑滑的鸡‘。”

黑眼镜看看我们这侧大大小小的盘子和一个热气腾腾的海鲜锅,又看看他和闷油瓶那边两套光杆餐具,笑着说:

“不说话,就干巴巴地看你们吃饭,还吃得这么惹人馋,不在精神上折腾你们一下,得多无聊啊?”

我和胖子对视一秒,纷纷翻了个内心的白眼。

“......你说‘杯喜剧’是种滑稽,我可以理解,把文学上很严肃的东西用日常琐碎之物表示,确实引人发笑,就像你那天把你们的变味的理想比喻成胖子的臭脚一样。”

“不错嘛小吴,”他呵呵笑道,“活学活用,举一反三。”

胖子甩了我们一眼,意思是“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正好锅热的差不多,抛下我挑战锅里的虾虾蟹蟹去了。

“不过你说这是一个有层次的象征,那么刚刚的解释仅仅是第一层。”

我撩起一片鲜菇,说道,“第二层,大概不在低俗化的形式,而在于被它低俗掉的内容本身。如果悲剧是美的毁灭,喜剧是对丑的嘲讽,一旦成了厨卫用品,两者便失去了严肃性,激励精神的力量被淡化,内容本身成了刻板的形式,在人眼中,也就是供人一笑开怀的滑稽剧罢l......嘶!”

一时间没注意,舌头便被那片肥厚的菇烫了一下,不过马上被冰镇,只见黑眼镜体贴地夹了一大坨梅渍萝卜片塞进嘴里,冰冰凉,但酸得我牙疼。

他把竹筷轻轻搭在白瓷的筷枕上,笑道:

“我挺喜欢粗俗的说话方式,因为粗俗容易理解,用来打比方效果更好。不过嘛,所谓胖子的臭脚,只是锦上添花的表象,滑稽的本质并非如此。

一个人仰望星空而掉进井里,可能使你发笑,国家领导人在发言时打了个饱嗝,同样让你好笑,用一种工业生产的标准化产品妄图替代人类感情的剧本,也一样滑稽。

你看,心不在焉的人不适应外界的变化,死板的身体卡住了灵动的意志,象征机械的人造物试图替代有血有肉的人本身......这镶嵌在‘活’的世界中的僵硬的‘什么东西’才是滑稽的本源。

至于你说的第二层意思,我举双脚同意,你这么聪明,不如猜一猜第三层意思?”

每次听他宣传自己那套世界观,我心里都能感到或大或小的震撼。不知道是活的太久还是平时就闲的蛋疼,这只老吸血鬼的思维一向是刀一样敏锐,有些事情的外衣轻易地就划穿了。

胖子看我拎着一片不断滴着汤汁的菇陷入了思考,便用刚掰下来的蟹腿戳我的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人家吃不了正想让你也不好过呢!天真啊,你咋就傻傻地上了套呢?”

我拍开他的红蟹腿,说:“别闹,我正在烹饪精神食粮。”

吃掉胖子剥的蟹,我想了想,大概明白了黑眼镜的意思。我们仨跟着他满世界躲追兵兼找人好死不死也快一年,期间被灌输了许多异世界价值观,对这个种族也算有些了解。

于是我问:“你们的悲剧,还是人的悲剧吗?”

他咧嘴笑道:“我们的食物,还是人的食物吗?”

黑眼镜歪头看了看我,我装作不懂,他便一脚踩上了梨木长桌,用奥菲莉亚的气势(前几天躲进的一家剧院正在排练哈姆雷特)来了一句:

“如果‘人的悲剧’在于逃不离死亡,再美好的肉体、再美好的精神都只有在苦难中成长,然后走向毁灭,那么人的悲剧,就是死的悲剧,而与死长存、与美诀别的我们,又将演绎怎样的故事——”

然而,令人惊恐的是,他将那只激情四溢的手指向了被他吵得实在睡不着,正低头看着榻榻米的闷油瓶。

“亲爱的王子,您有意见?”

顿时,我想起了那天的旷世难寻的惨剧,心里瞬间尴尬得像无数黑眼镜在天安门广场上裸奔。桌子开始晃动,难道黑眼镜真的开始裸奔了吗?转头一看,胖子趴在桌上抖着,嘴角翻出白色的肉末,怕是快噎死了。

我心说小哥你别理他,你别抬头,你别看我,那天代演我们不是故意的,咱们都道过歉了,您大人大量可别......

然而,闷油瓶只是静静地看着黑眼镜,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以前,说过相似的话。”

黑眼镜随意地垂下了手,笑容依旧道:“我说了什么,你想起来了?”

闷油瓶摇摇头,垂下了眼睛。
















“‘我们没有悲剧,因为一切都失去了,没有什么好挽回的;我们没有喜剧,因为一切丑恶已向我们敞开了臂膀,没什么好忏悔的;

硬要说的话,我们的故事是一部滑稽剧,一部杯洗剧,是一种可笑的不协调,一种自我异化的结局,是世界对嵌入其生命中的僵硬物的嘲笑,是我们对生命的漫长的告别。’

让我猜的话,第三层意思大概就是这样了。”

我嚼着一块鲜红色的北极贝,口齿不清地说道。

“呵呵,你已经很了解我们了嘛。”黑眼镜开心道,殷勤地把煮过头的海鲜往我和胖子碗里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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