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桜

你是思考者还是行动家?

蜜汁设定


想到盗笔吸血鬼世界的人物关系(cp关系??)



吴邪-小花:

小时候还是人类的时候关系不错,吴邪的不算初恋的初恋。两人有些相似,互相理解起来比较快,不过现在物种都不一样了,基本生活在两个世界里,小花挺羡慕吴邪的自由和韧劲儿,一开始喜欢装13整他,又因为相性不错,想告诉他自己的事情,但又觉得人类很脆弱,还是别和自己扯上关系好,纠结后决定玩被动策略,想知道,你自己查呀。

小吴是个喜欢上钩的人,对他而言小花的神秘感和亲近感处于一种适当的平衡,怀疑和理解也处于一种平衡,只要发生一件能够打破平衡的事,那么两人在一块儿也挺舒服的,小花大概是精神距离与他最近的吸血鬼了。



吴邪-胖子

在与小哥等人危险的旅行中遇到的一朵奇葩。社会你胖爷,爱财爱美女,有时候又感觉万物皆浮云,心宽体胖,乐天知命,怎么过都能舒服(少数情况)。吴邪的最佳拍档,相性满分。一个谨慎惜命有时候执拗过头,一个胆大心细拿得起放得下,总之,凑在一起就对了。只是这俩的哥们儿感远远大过cp感,所以这唯二的人类主角很难写成cp了。



吴邪-小哥

初次见面场景太可怕,大概是吴邪一生的阴影吧。血呀半透明的肢体呀黑色长发呀,啊!不要过来!但却救了自己和小花。此君记忆像被打散的豆腐脑,飘在血液里,是一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行走的谜团,内心有模糊不清的目标和责任,但是目前想不起来。和吴邪他们一同走过的时光很珍贵,吴邪填补了他的一块即将永远缺失的空白,因此,对于小吴最终的决定,虽然不愿但也不反对,即便很可能是黑眼镜的圈套,很可能是又是一个千年悲剧。

怪物啊——挺善良的怪物——这人挺好就是太奇怪——跟着他有事儿搞——不行我要跟着你——是哥们就别拦着我——可能过个几千年我就不那么执着了你说是吧



吴邪-黑眼镜

最大秘密源,吴邪参与进来的主要原因之一。被黑眼镜那奇葩的性格和看不透的秘密吸引,有时候吴邪觉得黑眼镜有点像胖子和小哥的结合体,处着舒服但又充满神秘的吸引力,要不是完全不知道黑眼镜在想什么,吴邪会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也不错。(没意识到整个圈套的时候)

呵呵,我挺喜欢他的,他也很适合成为我们的一员,反正现在他已经进套了,我就陪着他继续存在一会儿吧。当然,到他也受不了为止,不过这次有两个,可以撑的更久吧?



小花-黑眼镜

你以为我不知道,但其实我知道。只是我阻止不了你,又不想一厢情愿而已。

小家伙以为我不知道他知道,但我知道他其实知道的不全。我挺喜欢他的,只是小吴更合适一些,能活得更久。

看不惯但打不过 vs 呵呵你也很可爱呀。



小哥-黑眼镜

肆意操纵人的命运,有意思吗?虽然我不后悔当年的选择,但这次,我不想看到他们被你随意摆布。

唉,我以为这么多年了你能体贴我一下,结果你现在连试图理解我都不愿意,让人好伤心啊(笑),不过我还是挺喜欢你的,这次多了个人和我们一起,可以待更久哦。

我已经看穿你了 vs 一切谎言的起因是你呀。




最有意思的/最dynamic的cp:吴邪&黑眼镜
最心意相通/最互相依靠的cp:吴邪&小花
最柏拉图的/最感人肺腑的cp:吴邪&小哥
最纠结/最虐心的cp:小哥&黑眼镜
最老夫老妻的/最哥们儿的cp:吴邪&胖子


如果这个吸血鬼平行世界真的发展出了cp关系,明显程度估计就是上面那个顺序了......

盗笔吸血鬼 · 直接当正文吧!1.3


上文:吴邪自主解读觉得小花是在欲擒故纵,于是趁着时间还早,准备去地下室看看。



这是一个两层独栋别墅,比毛胚房稍微好一点,有基本的家具,但没什么装潢,毫无生活气息。吴邪下到一楼,站在地下室的楼梯口,稍微有点忐忑。

刚刚他摸黑去厨房,发现这里没水没电,也没有厨房用具,就拆了一根水管拿在手上。此时他手握水管,侧身贴在墙壁上横着下楼,时刻警惕周围的环境。

这是最后一级台阶。地下室里依旧一片漆黑,但他的眼睛早就适应了。环视一圈,没有站立的东西存在,他能看到最近的血渠已经快要见底了,远处靠墙的地上有一片黑影。

吴邪小心翼翼地走进那片黑影,发现是那是被他们放下来的人,奇怪的是,他们被非常整齐地摆成了两排,有些人的气息更加弱了,有些则情况有所好转。

他和小花当时都没有报警,也没有叫救护车,可能是这件事太诡异,他们自然而然地认为不是正常手段能解决的,引入第三方力量反而会带来更多问题。

......嗯?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想的?这真的是我的想法吗?

吴邪放下水管,检查着受害者们的气息,隐隐有些疑惑,但内心有个声音让他别再反驳。现在的要紧事是看看地下二层到底有什么东西。小花不在这里,也不太可能离开这栋房子,不然会顺便把他也带走,唯一的可能性是小花也下到了地下二层中。

他给几个呼吸微弱的人做了基础的心肺复苏,深吸一口气,回到了楼梯间。一个人推台阶十分费力,用了吃奶的劲儿才推进去一点点。这就很诡异了,昨晚那么轻易地就推进去三阶台阶,小花的力气那么大么?

现在,他是没辙了。他想莫非小花早就预料到了,就算我命犯太极,不听他的劝告,也可以用“打不开门”这个狗血的原因把我逼回去。吴邪,你真废啊,一路被人牵着走,那人还是你曾经朦胧地喜欢过的童年玩伴(性别居然为男),还是拍拍屁股回家吧。

他感到一阵无力的愤怒,视线不由自主地晃悠着,想找到其他的线索。不经意间,目光回到了那两排非常整齐的受害者。昨晚肯定不是这样的,那小花为什么这么搞?看的不爽,强迫症犯了?突然他眼角一跳,那里有十三个人啊!十三个人排两排,上下两排居然左右对称,中间肯定少了人。

少了谁?少了我!

他立马跑到那具空荡处,刚刚路过的时候那里是一条血渠,当时也没在意,此时他仔细观察那条道有点深度的混凝土沟,发现快要见底的血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吴邪忍住心里的激动,用水管去撩,撩起一个小塑料袋。他甩了甩上面的血,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小纸条和一个试管。因为密封的比较好,两者都很干净。

纸条上写着:

“我下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楼梯不对劲,后面主要是想看看你的能力和好奇心到底能把你推到多远。我已经明白你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所以我为你准备了一个东西。18点左右你可以找个地方藏起来,比如混在那几排人里面,把试管里的液体尽量均匀地洒在身上。ta不会发现你。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等着看好戏吧。”

被小花算计来算计去,吴邪感觉已经习惯了,看到小花理解自己居然还有点高兴。他打量着那支试管,里面是某种黑色的、有些粘稠的液体,有点像沥青。

太阳下山,18点前,血渠,诱发幻觉的眼睛,神秘的地下二层,失踪的最重要的受害者,北京派来的人,利用他又怂恿他的童年玩伴......吴邪感觉这一切似乎指向了某一个共同的终点,但关联在一起的丝线太模糊了,他抓不住。

他在那条血渠旁边坐下,回忆着这整件事情。

工地有人不断失踪——失踪者均为外来打工者,失踪前房间没有任何异常,就好像去上个厕所一样;经理发现半夜有人起床,跟踪一段路后总是失去线索,最后一次看到了红色的眼睛;他收到经理的微信,来到上海,去见经理,经理手机换了,而且矢口否认发生了这些事;他不死心,依旧混进工地独自查询,某日走在商业街上感受到了视线,红色的眼睛将他钉死在十字路口;被小花所救,自称从北京派来调查一个案子,表明身份开始套话;小花利用他找到了犯人的一个据点(非居住地),在犯人离开后救了他,并发现地下二层的存在;小花打晕他,应该是时间不够只能把他放在阁楼,写了信、准备试管,独自进了地下二层,并一直呆在下面,原因不明(推测)。

有些事情他已经明白了一些:犯人选择在大城市捕猎那些生活不受保障的底层外地打工者,因为这些人少一两个不会引起太大关注,可惜经理发现了异常,ta便催眠了经理,没想到经理在那之前给他发了微信,此后经理成为ta的耳目,发现吴邪还在到处打探,打算对他下手;同时小花为了某个重要的人开始调查同一个犯人,掌握很多吴邪不知道的资料,明显了解犯人的习惯,也大概知道地下二层的秘密。

但是,依然有几个很重要的疑点,小花代表的那股力量和犯人是什么关系?红色的眼睛是超自然力量还是催眠术?犯人收集活人的血,并提供给地下二层的“某个东西”,是为了什么目的?小花为什么要独自呆在一个那么危险的地方?

吴邪发现自己心情似乎变好了。他开始期待今晚即将上演的大戏。



tbc

盗笔吸血鬼 · 直接当作正文吧! 1.2


在我好好写之前,这个就当作正文吧!毕竟剧情和人物还在,主要是语言比较白,没什么感染力。


正文剧情:

更新到小花的信


小吴听了故事(失踪的工人,夜游症,血色之眼etc),憋不住好奇心,把生意交给萌萌管着,就坐高铁到了上海。他拜访同学,考察施工现场,调查失踪人士的情况,结果被那双眼睛反关注了......在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感受到了一股粘在他身上的视线,他不管怎么跑都甩不掉,正被迷惑之时,有人拉起他的手就飞一样狂奔,还跑到一幢公寓里。两人经过一番言语对峙,对方终于忍不住表明身份——吴邪哥哥,我是小花呀(笑),小吴恍然大悟,并收获名片一张。

两人交换情报,小花说自己的身份不宜暴露,不过是从北京来的(小吴:噢我懂的),也是调查这个案子的人士,开始跟吴邪套话,成功,出门调查去,跟小吴说你今晚就留在这儿吧,我天明前回来,你先睡。小吴下楼给两人买了宵夜,等到一点人还没来,就回房睡觉了。

梦到血红血红的眼睛,惊醒,锁上的大门被人一推就开,走向他房间的脚步声嗒嗒嗒,然而进不来(小吴感到奇怪),愤怒的疯狂的敲门声,门轴崩了,门板要裂了,小吴吓得不能自已,拿起台灯,向门靠近,突然开门一挥手猛砸了下去,啊咧,门外啥都没有,一片漆黑,突然听到很轻的声音,奇怪的语言,小吴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情况非常不对劲,倒吊着,嘴巴塞着,胳膊上有针孔,手腕在不停流血,但是不多,一点点汇集到一条渠里,这些横平竖直的水渠相互连通,在墙壁处截断。他往四周一看,天,黑暗的空间里一群黑呼呼的倒吊人,血腥味浓的让人想吐。小吴吓到极点反而冷静下来,看旁边的吊着的哥们,哎这不就是工人A嘛,看过照片,认得出来。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又认出两个工人,其他还有十几个不认识的。这里没有窗,非常黑,他发觉再吊下去大脑和腿部都会有损伤,但此时他浑身无力而且血流不止,又没有工具,搞不定脚踝和手臂上的麻绳,叫也叫不出声,简直绝望!

过了不久,大概两个小时,远处的门突然开了,门外同样一片漆黑,艹,是人是鬼说一声啊!不过仔细一听,那东西呼吸有点沉重,应该是人。吴邪按兵不动,闭上眼睛全身静止,只有心跳在加速!那人静了一会儿,竟然直直向他走来!md,是周围一片宁静而心跳暴露了我吗?正在小吴肾上腺素到达极点,甚至觉得能硬生生挣开手上绳索时,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吴邪,是你吗?”苍天有眼,这是小花!

小花把他放了下来,黑暗中手腕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擦过,小吴太激动没注意是什么。他双腿发软,一开始站都站不直,就坐在地上听小花讲话。小花说他调查到这里,来的时候犯人已经离开了,小花小心地探索宅邸(两层小别墅),发现了这间地下室,没想到吴邪竟然在这里,还好他没事。吴邪感叹,还好你来了,不然真的要死在这屠宰场一样的鬼地方了。小花说犯人今晚是不会回来了,于是两人开始救人(主要是小花),大部分都还留着一口气,似乎是犯人故意的。

小吴发现小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就问他在担心什么?小花说有一个最重要的受害者他没有找到,但一定在这栋楼里,一二层和阁楼他都去过了,不在那里,肯定就在这一层。吴邪想了想,注意到身旁半满的水渠,却发现不凝结的血并没有朝某个方向流动,他忍着恶心把手伸进去掏了掏,发现下面有一排很细的小洞,他告诉小花这下面还有空间,不是管道就是另一个地下室,两人开始找门,但房间里啥机关也没找到,小吴准备出去看看整体结构,却感觉脚下的踏步怪怪的,倒数第二阶没有对齐,叫小花来,两人琢磨了一下,发现倒数三阶可以往第四阶那里滑,下面的楼梯板明显可以翻开。



两人对视一眼,小花却突然瞪大眼睛看向他身后的房间,并叫他别动,慢慢向他靠近,小吴真是脊背发凉,想回头又不敢,刚忍不住张嘴就被小花的手指堵住,然后?然后脖子一凉,就失去了知觉。wtf,吴邪在思维被截断之前愤怒地想到,难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吗!混蛋解语花!你个骗子大犯人!老子死不瞑目!


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


催命一般的闹铃在耳畔炸开,势如响雷,吴邪猛地惊醒,摸到被透明胶带贴在耳朵边上的手机,那许多条胶带缠了他脑袋一圈又一圈,缠得很紧,不用力根本拔不下来。忍了两分钟的魔音洗礼,小吴终于能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一看,啊,已经下午两点三十七了。


环视四周,他现在坐在一张小床上,明明是下午,厚重的窗帘布却透不出一丝光线,下床一掀,窗帘已经被钉死了。看天花板这倾斜的坡度,和那个小小的老虎窗,他判断这里是那个房子的阁楼。他心想趁他昏迷把他搬到床上的人不是小花还有谁?那么他应该不是犯人了,不过,他到底站在什么立场调查这件事的?他和犯人什么关系?是不是隐藏了什么核心线索?为什么不让自己进入地下二层?


一大堆问题横在吴邪眼前,他决定下去探个究竟,却突然想到,犯人,这个宅邸真正的主人,他回来了吗?恐惧涌上心头,他开始心跳加速。再一想,好像不对,那铃声简直可以把死人吵到复活,犯人要是在不早来找他了?出于谨慎,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楼梯下是寂静的黑暗,嗯?门口有个明显很奇怪的东西,安静地在地上躺着——一张A4纸。


“吴邪,看到这张纸说明你已经醒了。我有许多话来不及告诉你,不过,还是让我以‘对不起’开头吧。”小吴拿起来悄悄缩回房间,在手机光下读了起来,一看就知道这是小花那自命不凡的语气。


“其实,我是给了你选择的,如果昨晚你不打开那扇门,虽然你的幻觉会持续一晚上,只要撑到天亮,你就自由了,可是,你打开了那道门。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把明显已经被ta盯上的你独自留在房间里?是的,我利用了你的情况,为此将藏了地理位置发射器的名片卡放在你身上。”


啊,我就知道。其实吴邪已经猜到了一点端倪,上海那么大,为什么今晚小花就能找到这个地方,而且恰好卡在屋主人不在的时候?吴邪想,其实小花一开始就没走远,藏在附近观察自己,等他中招了,就一路跟踪梦游状态的他,到了目的地,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落入虎口,躲在这附近守株待兔,甚至故意把屋主引走。哎,这小混蛋。


“你也许不知道,在地下室听到你的心跳的那一刻,我是真的安心了,虽然我明确知道ta不会马上杀了你,因为这样对本来就缺素材的ta来说太浪费了,你的探究于ta也只不过像绕着牛尾巴的蚊蝇罢了。”


这小子的语气诚恳倒是诚恳,但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让人想揍他。


“从小你的好奇心就很强,虽然看起来安静,但每次都会在你三叔面前原形毕露。你之前一直运气不错,小时候有长辈指引,昨天你又遇到了我,但这种运气也快到头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也没有保证,地下二层的东西很可能已经超出了你的理解范围,打开那扇门,你很可能会真的面对死亡。但好在ta并没有那么在意你,你可以现在趁着白日未尽,赶紧离开这里,离开上海,回到杭州。飞机票我已经帮你订好了,18点整虹桥机场T2航站楼。楼下我约了一辆的士,到三点半就不再等候。顺带一提,日落之前,你不用担心ta的问题。”


那种危机感,面对死亡的恐惧吴邪在刚才就有了切身体会,被下药,看着自己被倒吊着放血,那种身体在一点点死亡而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太令人绝望了,要不是这恰好是小花的设计,他可能死之前会先疯掉。


可是他活了下来。现在,他很自由,危险目前找不上门来。他现在就可以下楼,坐上的士一路开到机场,然后飞回他的老本营。


然后呢?然后他继续朝十晚六的小古董铺老板生活,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地淡出水来。吴邪突然问自己,为什么来上海?一开始是帮助老朋友顺便给生活找点刺激,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然后他见识到了何为噩梦成真,遇到了神秘的童年玩伴小花,跟着小花铺的路走,越来越接近事情的真相——就此停止吗?


“有些事情不是你能随便参与,有些故事你看不到结局,这件事情背后是一个你无法想象的世界。不要再来地下室了。作为一个不称职的朋友,我劝你忘掉那扇未被打开的门,回归你的日常。这封信就到此为止吧,到了杭州记得给我发短信。解雨臣。”


吴邪读到最后,反而觉得莫名的奇怪。有些句子暗示性很强,他重新读了一遍,越来越怀疑小花是在变相煽风点火,告诉他前方危险,劝他赶紧打包回家,却又故意在字里行间里透露出某种难以想象的、让人心馋的未来。他甚至觉得这是小花的另一个圈套,将另一个决定命运的选择摆在他面前,并且完全明白他会选哪个。


反正现在还不到三点,事情还有余地。

去地下室看看吧!



tbc


小吴你可真能作!要是我,我早就......掀地下二楼的门板子去啦!


盗笔吸血鬼世界的段子 · 二


公元前骨灰级吸血鬼黑瞎子(身分不明)、老张(Emperor?)
21世纪新人类吴邪+胖子(种族知识+20%)
21世纪年轻吸血鬼小花(未出场)
脑子里都是片段,想写啥写啥,放飞自我





“看样子杯具洗具的梗现在已经过时了?”

我内心翻了个白眼,嗯了一声。我和胖子嘴巴里都塞着鳗鱼,胖子吃得欢,懒得理他,我只好继续陪他聊。

“呵呵,这么好的概念,老去得实在太早啦!发现这两个谐音的同志真是有才,可惜对你们来说,‘杯洗具’只是一个三分钟热度的网络流行语而已,啧啧。”

黑眼镜舒适地团在榻榻米上,乐呵呵地看着我们胡吃海喝。他边上的闷油瓶已经靠在壁橱上睡着了。

被人盯着吃饭并不好受,何况此人还非要在你食到爽时和你聊天,聊的还是非人类的异世界哲学。但只要一想到我们流落异国他乡,全程吃他的穿他的还硬要跟人家走,也就没底气抱怨了。

“为什么这么说?”喝了一口味增汤,我客套道。

“因为这个谐音,是一个多层次的象征,”黑眼镜笑道,“是一个很有深度、有想法的——滑稽。”

胖子终于忍无可忍,一张嘴一股鳗鱼味扑鼻而来:“不是我说,黑爷,您知道咱们吃饭血气都在集中在胃里,顶上的总部已经歇业,您说‘滑稽‘它也只能翻译成’滑滑的鸡‘。”

黑眼镜看看我们这侧大大小小的盘子和一个热气腾腾的海鲜锅,又看看他和闷油瓶那边两套光杆餐具,笑着说:

“不说话,就干巴巴地看你们吃饭,还吃得这么惹人馋,不在精神上折腾你们一下,得多无聊啊?”

我和胖子对视一秒,纷纷翻了个内心的白眼。

“......你说‘杯喜剧’是种滑稽,我可以理解,把文学上很严肃的东西用日常琐碎之物表示,确实引人发笑,就像你那天把你们的变味的理想比喻成胖子的臭脚一样。”

“不错嘛小吴,”他呵呵笑道,“活学活用,举一反三。”

胖子甩了我们一眼,意思是“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正好锅热的差不多,抛下我挑战锅里的虾虾蟹蟹去了。

“不过你说这是一个有层次的象征,那么刚刚的解释仅仅是第一层。”

我撩起一片鲜菇,说道,“第二层,大概不在低俗化的形式,而在于被它低俗掉的内容本身。如果悲剧是美的毁灭,喜剧是对丑的嘲讽,一旦成了厨卫用品,两者便失去了严肃性,激励精神的力量被淡化,内容本身成了刻板的形式,在人眼中,也就是供人一笑开怀的滑稽剧罢l......嘶!”

一时间没注意,舌头便被那片肥厚的菇烫了一下,不过马上被冰镇,只见黑眼镜体贴地夹了一大坨梅渍萝卜片塞进嘴里,冰冰凉,但酸得我牙疼。

他把竹筷轻轻搭在白瓷的筷枕上,笑道:

“我挺喜欢粗俗的说话方式,因为粗俗容易理解,用来打比方效果更好。不过嘛,所谓胖子的臭脚,只是锦上添花的表象,滑稽的本质并非如此。

一个人仰望星空而掉进井里,可能使你发笑,国家领导人在发言时打了个饱嗝,同样让你好笑,用一种工业生产的标准化产品妄图替代人类感情的剧本,也一样滑稽。

你看,心不在焉的人不适应外界的变化,死板的身体卡住了灵动的意志,象征机械的人造物试图替代有血有肉的人本身......这镶嵌在‘活’的世界中的僵硬的‘什么东西’才是滑稽的本源。

至于你说的第二层意思,我举双脚同意,你这么聪明,不如猜一猜第三层意思?”

每次听他宣传自己那套世界观,我心里都能感到或大或小的震撼。不知道是活的太久还是平时就闲的蛋疼,这只老吸血鬼的思维一向是刀一样敏锐,有些事情的外衣轻易地就划穿了。

胖子看我拎着一片不断滴着汤汁的菇陷入了思考,便用刚掰下来的蟹腿戳我的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人家吃不了正想让你也不好过呢!天真啊,你咋就傻傻地上了套呢?”

我拍开他的红蟹腿,说:“别闹,我正在烹饪精神食粮。”

吃掉胖子剥的蟹,我想了想,大概明白了黑眼镜的意思。我们仨跟着他满世界躲追兵兼找人好死不死也快一年,期间被灌输了许多异世界价值观,对这个种族也算有些了解。

于是我问:“你们的悲剧,还是人的悲剧吗?”

他咧嘴笑道:“我们的食物,还是人的食物吗?”

黑眼镜歪头看了看我,我装作不懂,他便一脚踩上了梨木长桌,用奥菲莉亚的气势(前几天躲进的一家剧院正在排练哈姆雷特)来了一句:

“如果‘人的悲剧’在于逃不离死亡,再美好的肉体、再美好的精神都只有在苦难中成长,然后走向毁灭,那么人的悲剧,就是死的悲剧,而与死长存、与美诀别的我们,又将演绎怎样的故事——”

然而,令人惊恐的是,他将那只激情四溢的手指向了被他吵得实在睡不着,正低头看着榻榻米的闷油瓶。

“亲爱的王子,您有意见?”

顿时,我想起了那天的旷世难寻的惨剧,心里瞬间尴尬得像无数黑眼镜在天安门广场上裸奔。桌子开始晃动,难道黑眼镜真的开始裸奔了吗?转头一看,胖子趴在桌上抖着,嘴角翻出白色的肉末,怕是快噎死了。

我心说小哥你别理他,你别抬头,你别看我,那天代演我们不是故意的,咱们都道过歉了,您大人大量可别......

然而,闷油瓶只是静静地看着黑眼镜,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以前,说过相似的话。”

黑眼镜随意地垂下了手,笑容依旧道:“我说了什么,你想起来了?”

闷油瓶摇摇头,垂下了眼睛。
















“‘我们没有悲剧,因为一切都失去了,没有什么好挽回的;我们没有喜剧,因为一切丑恶已向我们敞开了臂膀,没什么好忏悔的;

硬要说的话,我们的故事是一部滑稽剧,一部杯洗剧,是一种可笑的不协调,一种自我异化的结局,是世界对嵌入其生命中的僵硬物的嘲笑,是我们对生命的漫长的告别。’

让我猜的话,第三层意思大概就是这样了。”

我嚼着一块鲜红色的北极贝,口齿不清地说道。

“呵呵,你已经很了解我们了嘛。”黑眼镜开心道,殷勤地把煮过头的海鲜往我和胖子碗里挑。



tbc

盗笔吸血鬼没写完的临时停放处

我决定还是写正文
和段子


第一章



大城市的未开发土地已经不太够用了,现在流行旧城改造,说得好听点,叫城市更新。


我是个学建筑的,大四那年也跑去工地参观过,刚毕业的时候还和劳苦的工人叔叔一起搬过砖、悍过钢筋,懂点土木的实操。


一般来讲,一个项目下来死个人那是很罕见的,现在工程技术条件都发达了,安全意识也高了,操作规范的话连伤者都没有一个。


最近我一个大学同学——现在是上海一个工程分包单位的经理,告诉了我一件怪事。估计是知道我转行捣腾古董,我家在行业也有名气,就托我替他算一卦,看是不是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在他项目那地儿捣鬼。



当时他微信发了一半,我就嘿呵一声,心想你们盖房子的家伙哪天不是和砖石木混凝土相亲相爱,心中的那点浪漫早就消磨掉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子不语,我看是建筑详图看多了,尺寸标注开始讲话了。


于是我回复:


兄弟,
请开始你的表演。


本着读小说的心态,我坐在柜台前一边拨算盘的算珠一边看手机里慢慢流淌出的故事,然而看着看着,我戏谑的心就慢慢冷了下来。等看完最后一段白色对话框里的文字,我感觉脊背发凉,有种难言的诡异之感。


tbc

盗笔吸血鬼世界的段子 · 一


公元前骨灰级吸血鬼黑瞎子、老张
21世纪新人类吴邪+胖子
脑子里都是片段,想写啥写啥,放飞自我




“你现在还对我们不了解,跟在他身边多跑几年,你自然会发现吸血鬼这种生物不是得到了永存,而是永远地死了。死之前人大部分都不清楚未来是怎样的地狱,都被骗得凄凄惨惨的。


(我偷偷瞟了一眼闷油瓶,这人难得一副正在思索的表情,我心中一惊,莫非这小哥的残留印象告诉他当年真的被人忽悠着献出鲜血献出爱心,用生命关怀了大龄寂寞吸血粽子?)


你想,生命是种精密机械,硬是在它工作时用蛮力把齿轮卸了再按上去,它就不能转得那么灵光了,越往后越不正常。我们想要的东西,你们想要的永生,都是在生命机器正常运转前提下的渴望,对我们而言,曾经的想象都已经变味了,变得像胖子的汗脚一样,臭的难受但又不得不一直闻着,提醒你曾经的干净美好。


(“艹你丫的,胖爷我是足下有真金,不在外边儿洗是给小天真敛财聚气!咱们前几天住那房子胖爷来之前三天五夜的就断水断电,现在你看看,四个桑拿不也想蒸就蒸么?”)


(我愣了一下,随即大怒,“我操你什么时候又扩建了一个?!你一个,我和小哥一个,黑先生一个,还有一个谁用?精炼你萃取出来的肥油?那都是银子啊!”)


呵呵,你们俩真有意思。年轻真是好啊———


毕竟你们看到的这个我呢,哦,还有胖子边上这位,其实是eons of evil compacted into a skeleton of man.


哎,讲个笑话而已,不死的东西于你们而言不都象征着神秘与邪恶吗?


其实,你们听说的大部分关于我们的信息都是比较光彩的一面。很多同胞不像我,他们还坚持着在虚无里追寻意义,我眼看他们的人类意志被时间磨损,渐渐腐坏成泥一样又稀又臭的东西,那种感觉嘛......


那大概就是一阶导数小于零,二阶导数大于零的函数感觉。


(黑眼镜拿拳头对着我因受惊而长大的嘴比了比,似乎觉得很有趣,便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只是想起来你调侃我们这帮老骨头没听说过微积分,告诉你一声ego minus vetus quam est certe*,我指你老师牛顿先生。


唉,世界像洪水一样奔腾,无数生命迎面而来,又顺流而下。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这个活化石还没被冲垮?来,小吴,胖子,擦亮你们水汪汪的大眼睛,仔细看———


你看到那条细细的锁链了吗?


(我和胖子使劲瞪眼,从黑眼镜泛着柔光的发梢到白灿灿的脖颈一路往下,搞得我们像视奸屏幕里的av美女一样。当然,结果连美女的香屁都没闻着一个)


没看到?


你们当然看不到,那是个比喻。啊哈哈哈哈哈。


(正当我们怒发冲冠准备靠着闷油瓶在背后撑腰先揍了黑眼镜再说,他却一下子安静下来,整个人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静。


(我们的动作静止了,有一种古老的气息随着他的话语扩散开来)


你们看不到,很自然,是因为你们的血很干净。这条锁链,是一种血脉的牵引,它的存在是为了当我们灵魂一无所有时,还有一条最后的血的羁绊能将我们悬挂在自深渊顶端,不至于马上掉下来。


这么说吧,如果有朝一日你们的这位朋友终于被他那颗亿万年的心脏压垮,我们的世界就失去了一位emperor。


(他看向一路沉默的闷油瓶,正巧,闷油瓶也静静回望着他的墨镜)


简单来讲,他死了我们就永远失去了一个拥抱神性的殉道者。但这次情况特殊,我们还有一位empress,虽然各自只是原来的1/2。


几万条锁链缠绕在我们身上,平常朦朦胧胧能感觉到一点,像是松垮的保险绳一样,锁链的另一头汇聚在他们的心脏中,为了不让族人轻易送死,他们得告诉那些孤独寂寞的家伙们,‘不论如何,直到灰烬,你们依然被我爱着。‘”


tbc


*拉丁语,我起码和他一样老
*瞎子太老了,又满世界到处跑,偶尔会冒出奇怪的语言

题目的意思……?


Tensei

てんせい

転生

转生

放弃今生的一切,只带着光裸的灵魂进入下一世。



经历着无穷无尽的转生的灵魂们,却又仿佛一次都没有脱离过今世。如果某一个异常分子苏醒了转生的记忆,他要如何逃出这个命运轮回的牢笼?

另一位知晓一切却死脑筋又不承认的家伙,会因为一世的记忆而舍弃无穷的生命吗?



一开始萤明,主三日的cp就这么被我写偏了……因为三日明的相处模式太自然,一个大骗子和一个甘愿受骗的人,虽然没有好结果,但相处过程还是很可爱的。比前面两个都可爱(大概







哎我就喜欢明石这样看起来脆弱易欺负,但其实韧性不小的家伙……


懒得什么都不想干,厚脸皮,没有责任心,凭喜好做事,一开口就很欠揍,但意外有很执着的地方、有就算死也折不断的东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这种人如此在意,因而带了一丝神秘感(眼睛也很神秘)。


让人很想看他愤怒到极点但是表面上还在维持一副我无所谓呀的样子。


萤总是很自由的人呢,强大、自信、好奇宝宝、想做便做行动力强,也许看起来脑袋空空只关注当下,其实心思非常细腻,只是要表现出来得看人以及看自己心情,是侠客类型的洒脱性格。


这一对嘛……


戴了万年面具的卧底被一个强大的第三方势力(以有趣为目的)不小心(其实是被卧底设计的)带出来,两人都不是很介意(有一方是装的),从此过上一个宅在家建立情报网(并监视各地摄像头),一个游历世界偶尔会回家待一段时间,开心地讲述途中发生的故事并期待情报商推荐新的游乐()地点,的美好日子。


萤总在游玩途中收养了一个叫爱染的小孩,从此过上了A喜欢B,C喜欢A和B,A有那么一点讨厌C,B都知道但乐于装傻,的美好3p生活。


以上,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连载......?



[刀乱/三日明] Tensei 02




02



签下落款人姓名时,他下意识地想嘲讽那个家伙,自己懒也就算了,这次还厚脸皮地给他添麻烦,随意抬了眼人却不见踪影,笔一滞,一滴墨便点在那个角上。



想来,是被自己支出去带新人了。那个躺着看文件的家伙,似乎就在刚才还懒懒地靠在软垫子上,温柔又狡猾地哄骗自己的主人,等着他给自己倒茶。



不知不觉地微笑起来,似乎接下来筛选分派任务的工作也不那么烦人了。



像是什么呢。大概是损友吧。说他设计的战术是纸上谈兵,他就不客气地点出青年一生收藏品的历史;说他泡的茶还不如速溶颗粒,他就反驳道让你动一次手不如等我喝完世界上所有速溶颗粒。



他扫了扫眼前潜入调查的依赖书,突然想起,明明在工作时,他应该是个严肃的人。结果第一次轮到青年担任近侍,他就破了功。那个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家伙有一张善于挑衅的嘴,和一副甜丝丝的让人气不起来的嗓音。两人相处时,总是习惯于话里藏针,极尽嘲讽之能事。



他以前可从来不这样的。



人不在的时候,倒有些想念。他调出前几次潜入调查的任务报告,想了想,开始着手安排人员计划。时代是镰仓后期。温泉之里的骚动……一个不会被公款吃喝所动摇的队长会省下不少麻烦,比如骨喰。



迟来的风卷起一缕发丝,支在耳侧的钢笔也带了些凉意。平时日常任务的处理自有一套流程,按照惯例,会由近侍来完成,他则负责在旁指点,并解决那些非常规的工作。好不容易轮到的人,却因为自己一句话而不在身边,让他工作量增加不少。



最近夕阳来的晚了,如今也快要落下。自然,他是因为对方一针见血的嘲讽才把人支开的,而另一个原因,现在还不太想承认。他不愿去想,到底被支开的是三人中的谁。姗姗来迟的人,樱花飞舞的初见,他因那张不会掉落的灵纸而暗自庆幸。



宴会的开始总比平常晚那么一些。今天的工作尚未完成,空气中已开始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暂时没有人来叫他,毕竟近侍的工作没人敢抢。茶放凉了,他抿了抿唇,苦涩的味道残留在舌根,如果有人送上一盘小点心就好了。可是没有,这是那位溜走了的近侍的工作。



想见的人都不在身边,他只好提笔继续。不一会儿,轻快的足音向主殿赶来,梅子清爽的酸遮盖了淡淡的海腥气,他有些奇怪小前田为何只送菜来,而不会知他前去。



怎么了,主角未到么。悄悄瞥了眼那晶莹润滑的梅子汁鲜鱼片,他温和地注视着眼前明显心情愉快却尽力维持平静的小家伙。



并不是的,主君。前田把手背在身后。明石先生和三日月大人已经回来了,他们正在换衣服,大家怕您有些饿了,所以先送过来让您尝尝味道。



于是他有些惊讶地听着小前田复述他们是如何找到迷路的两人,又如何帮助浑身湿透的三日月把同样湿淋淋的只剩一件黑背心的明石从背上放下来,并被劝说不用去找两人鞋子的事。



我猜,他们是晃悠到枫林深处的那片山涧和湖泊,三日月不知为何掉了进去,明石把他捞起来,却抱怨运动过度脱了力,硬是让人背回来,结果两人迷了路,在林子里兜兜转转的,还是鸣狐发现了踪迹,现在才被带回来,是么?眼前的幻象太过鲜明,他不禁微笑起来。



前田瞪着浅棕色的大眼睛,脸上浮现出一副主君您好聪明的表情。



告诉他们,我们马上就来。可转眼间又改了主意,他轻声唤住眼前鞠躬便走的小家伙,示意他先坐下。乖乖跪坐在蒲垫上的小家伙有些期待地望着他,于是他说,生鲜放久了可不好,不如我们先把你带来的东西解决了再去。



不只是习惯使然,还是小前田闪亮亮的目光让他想起家里的那只柴犬,他提起细长的红木筷子,第一个动作竟是夹起一片薄薄的鱼肉不假思索地喂到小家伙嘴边,对方呆呆地望着他,一双大眼睛包含惊吓。



别淋在衣服上了。他无奈地开口。毕竟收不回来,干举着也有些尴尬,当对方闭着眼一口咬掉的时候,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却又觉得一阵空虚。



不拒绝就好。



在他面前不显拘束的人不多,对着一张天生的冷脸,时间久了,再赖皮的人也不得不收敛。前田规规矩矩地端着餐具跟在他身后,试图把轻快的步伐沉淀成他的沉稳。只是越往前走,空气中压抑的愉悦越发消沉。



重重襖幛一道道撤去,经过的都是昏暗而空寂的房间。屋檐下的灯笼晃出几个影子,时明时暗,前田忍不住问他们前进的方向,他忽然想起来第二人的存在,便说先去换个衣服。



用礼数来把握距离,并不是为了分尊卑,定上下。靠得太近就是危险,放任士兵亲近的指挥官是什么下场,历史已经告诉了他。羽织上月白色的符纹是防患于未然(虽然些许已经晚了)的产物,也象征着客人即将被疏远的命运。




他静静地看着小前田梳理他和服上的折痕,几道浅浅的不易察觉的印子。认真乖巧的样子像他的孩子,细致的动作又像他熨衣的妻子
—— 或许两者的影子都有,只是两者皆非。



已经很久没起过这样的情绪了。冰冷的愤怒。毕竟若非相似,他又何必划清距离。



依旧一前一后的两人,因审神者寝室的封闭性只能原路返回。换上木屐,他们直接走捷径,往灯火最亮的地方步去。



沉默。这是常态。他并不觉得需要说些什么,他们也不该成为自己交谈的对象。中途赶上了迟到的近侍,一身素黑色和服,松松垮垮的,单薄的背影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那种夜色中的浮游感让他眼皮一跳。



下意识地叫了对方的名字。青年顿住脚步,转身笑眯眯地看着他,问是不是我们不来他也打算不去了,明明是柔和轻佻的嗓音,但被那双笑不到底的碧色眼睛凝视时,他却莫名地察觉到了一丝冷淡和抗拒。



与初见时如出一辙。



并肩而行时,他注意到对方异常苍白的脸色,和眉间藏不住的疲倦。他不会问他发生了什么。虽说青年是本丸与他最亲密的人,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同甘不共苦的关系,只堪堪停留在日常的表面。



明石十分巧妙地躲开了他的触碰,笑着拨开滑落的刘海,努力做出与平日无二的姿态,和他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他也不想驳对方的面子,该嘲讽的依旧不落。唯有那跌落谷底的心情在冷冰冰地提醒自己,他其实并不是不在乎。



背你回来的迷路老人莫非还在换衣服么。他突然打破了两人避而不谈的默契,冷淡地问道。



身边人的动作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其实……带着笑意的唇凑到他的耳边。自己是知道他解决不了那身繁杂的衣服,才一个人偷偷溜走的呀。



温热的呼吸缠绕着颈侧的肌肤,他很清楚这是青年转移话题的常用伎俩之一。



他来不了,宴会就不用开了。瞥了对方一眼,冷冷地甩出一句话,他满意地听见对方嫌烦又无奈的叹息,懒懒地说这种事情三条家的另一位太刀比自己熟悉。



这段路不算远,也不近。三个人,只有两种声音。早已被改装成食堂的会客殿里一片欢腾雀跃,只在他们进入时像是被抑住了喉咙,连锅碗瓢盆都和他们的主人一样,瞬间变得礼貌而安静。



他状似不在意地入座,明石则慢悠悠地踱着步,坐在来派三个空座席之间。审神者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酒,等主宾来了再喝,其他就不必再等。见无人动手,他便拎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夹起面前有些凉了的红酒炖小牛肉,一言不发地品尝着。



气到一定程度,他反而会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曾被讽刺为幼稚,但他怎么也改不了。虽能感受到这桌人有心却不敢言的委屈心态,特别是辛勤准备了一桌山珍海味的厨师们,和负责采购布置会场休假人员的天大委屈,可他也没办法,他气那道该死的距离,气愤自己不得不遵守的那条虚伪无情的规则。



如果那次结局是他赢,就不会有那道誓言了,他也可以以平等独立的身份成为他们的朋友、家人、战友,可惜过了自欺欺人的年纪后,他除了气愤就没剩下别的。



在一片窃窃私语和瓷器碰撞声中,两个与内部气氛截然不同的人带着欢声笑语走了进来。所有人默契地放下手中的活计,一双双酝酿着不同情绪的眼睛默默地盯着姗姗来迟的客人们。银发的男子瞬间没了气势,灰溜溜地回到了座位。另一位,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面不改色地微笑着,仿佛他们是笑是怒,是喜是悲都与自己无关。



三日月悠然地与众人对视了一番,便大方地笑了起来,随手执起一只半满的酒杯,摆出敬酒的姿势。



哈哈哈,身为主客的我竟然是最晚到来的一个。哎呀,年纪大了,礼数不周,还请大家见谅,这样吧,大家想敬酒的尽管来,今日就姑且不以礼拘束了。



男子微笑着望向审神者,仿佛在征求他的同意。只是那姿态过于自信,他想就算自己不点头对方也不会在意,这种不知是天然还是任性的气质,叫气在头上的他也无可奈何。



在三日月沐浴着或震惊或崇拜的目光坦然地做完自我介绍后,他礼节性地端起被捂得温热的酒杯,隔着几张长桌拼成的遥远距离,面无表情地,与对方共同饮下今夜第一杯酒。


[刀乱/三日明] Tensei 01


01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空中飘起了樱花。三日月知道,这是世界欢迎神灵降生的一种方式。虽第一次见到,却又感觉经历过千千万万次,因此他镇定地微笑着,向新的主人进行第一次、也将是此生唯一一次自我介绍。



灵力绵绵不断地送来,沉稳的,像条河流。审神者是一位稳重的男士,可他似乎能从对方瞬间僵硬的手指感受到一抹被掩藏的惊讶。因为天下五剑的名誉么?灵纸遮去了大半面容,可露在外的耳根似乎突然染上绯色。



于是他大言不惭地笑了,说些无伤大雅的俏皮话。只有夏日的凉风轻轻吹过,摇响屋檐上的风铃。



祠堂里安静的空气被一声低笑打破,他回头去看,那是一个很慵懒的人,正在往一个精致的小铜炉里添香。不出意外的,视线交在了一起,同为付丧神,那人望着他的眼睛温柔又有点狡黠。



新主人沉稳的声音响起,他回过眼来。主人说,依照规定自己不能泄露真名,也不便露出真容,希望他不要责怪。听对方一板一眼地介绍着自己,他似乎透过灵纸看见了审神者真切的眼神。信任是困难的事情,因此改用规则来约束。好的,我知道了。他平和地笑道。



明石。



什么呀。青年慢悠悠地答道,抬起头对主人浅浅地笑着。



你去带三日月熟悉本丸。



他的名字经过男人的声带,发出了奇妙的声音。温暖的感觉随着微微波动的灵力流进胸口。他不自觉想到,那个叫明石的付丧神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



哎,自己可是有近侍的重任在身呀,这么使唤一个从早忙到晚的人,真的可以吗。柔和的声音夹杂着一点点埋怨,青年细长的手指撩起一边的额发,转而吹起了香柱尖上的火星。



三日月侧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逃避主人的命令,还不慌不迭的找借口的青年。



……每次轮到你,我的任务都要加倍。要是想写任务报告或者做好下周活动安排,跟我回去也不是不行。



青年做了一个有些惊讶的表情,却又很快回到最初懒散的语调。那就谢谢您关照啦。他朝着主人随意地挥手,又对着三日月招了招手。跟我来吧。那动作仿佛招呼一只街边的流浪小猫。



三日月觉得叫做眼前这位叫明石的付丧神十分特别。似乎不知尊敬,却也不显得亲昵。他礼节性地与审神者道别,随即慢慢悠悠地跟在青年身后。他们离得不远不近,穿着样式奇怪的休闲装的人走在前面,他则一身宝蓝色狩衣跟在背后,岁月的鸿沟在最显著的地方分隔了两种风景,他觉得既神奇又有趣。



初次“看”到的世界,是眼前清爽而燥热的夏日。不知停歇的蝉鸣从枫林环绕的翠绿处传来,带着一丝鸢尾花的气息。长长的缘廊上,叫做明石的青年只是安静地走在前面,偶尔和路过的付丧神们简单地打声招呼。屋檐投下的影子在地面印上鲜明的分界线,他们走在凉爽而阴暗的地方,放眼放去,却是金色透明的阳光。



一路上有许多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两人,但既然引路人明石不主动介绍,他也就一笑而过,迈着同样好奇又不甚在意的步伐。拐角处,一个白发的小不点骑在一个黑短发的小不点肩上,正颤颤巍巍地试图把风铃挂上门钉,周围还有几只小猫咪在非故意地捣乱。



明、明石先生……白发小不点泪眼汪汪地看着路过的青年。



啊,明石先生下午好。黑短发小不点一身正气地望过来,看见三日月,惊讶之后便礼貌地向他问好。



嗯……嘛,虽然有点高,总之加油哦。明石看起来不打算帮忙,也没有逗留,鼓励了一句就施施然地走了。



哈哈哈,两位也下午好。他忍不住揉了揉那只羞怯的小不点的白发,软软的,像小猫咪一样的绒毛。走了挺远,那两只蹭在他行灯袴边上又抓又咬的小白猫才舍得回去。



不知何时,拉门旁的柱子上开始有了引人注目的标牌。白色的长方形板子,没见过的材料。黑色的汉字编号下面是两个字迹不一的名字。一零四,药研,秋田。一零五,乱様,前田藤四郎。一零五,鸣狐とお供(还有小动物的掌印),包丁藤四郎(还有>v



三日月桑,你在笑什么呀。柔和的语调唤回了他的视线,青年斜斜地依在一处拉门上,可能因为整个人纤薄的像片羽毛一样,即使承受压力的是脆弱的纸布,却没有给人危险的感觉。



嗯,这些门牌上的名字,我觉得都很有每个人的特色,一路看下来,好像对房间的主人们都有了些了解,确实是相当有意思。他笑道。



从名字,到个性,到本身……也许这就是那股暖流的来源。那样认真地称呼他的名字,就好像不遗余力地关切着他本身。



青年的眼底一瞬闪过了些什么。去的太快,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原来这样呀……明石狡猾地笑了笑。那么,一路上总是被形形色色的东西吸引的三日月桑,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呢?



哦?他环视了一圈,又回忆了一路上绕了大半个本丸从工作区走到居住区的经历,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在意的事物。哎呀,看来做了千年的刀,连脑子都变得迟钝了,哈哈哈。他毫无芥蒂地笑道。



羽毛一样的青年不自觉地卷起了柔软的额发。是声音呀,三日月桑。



蝉鸣。风铃。人声。竹子添水。他闭上眼试着感受异常的声音,可除了自己平缓的心跳,并没有其他杂音。



来这边?青年再度向他招手。温柔而狡猾地笑着。



这一次,他听见了。独特的声音,轻微的沙沙声,因为是自己的声音,故而一直被忽略。一双薄薄的草鞋踏在浅褐色的梨木地板上,面前的人,却是一双干净的白袜子。



他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地拎起踩了一路的鞋,被青年笑着接过,魔法般的消失在了缘廊下。



实在不好意思,不过刚刚现世嘛,总会有些疏漏。他打着哈哈,看青年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懒懒地拉开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一路上成了习惯性动作,他朝着门牌的方向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齐整的数字下只有简单的一笔。来。娟秀的字形,唯有那最后一撇带了点随性的味道。



我可是很坏的人哦。耳边传来轻柔的低语。因为想看身为礼仪万端的贵族出糗的样子,所以一直……没有提醒您呢。青年眨了下眼。



两人擦肩而过,神祠的熏香依然挥之不去。他突然想起来青年那一闪而过的情绪,觉得眼前这一出不过是某种温和的掩饰。



他只是豁达地笑笑,表示不介意,顺着对方体贴的安排坐在舒服的软蒲垫上。明石悠然地在和室里打转,取了一些样子过于可爱的茶点摆在小瓷盘上,他尽量放松端坐的姿势,目光追随着青年纤薄的背影停停转转。



哎,水凉了。触在茶釜上的指尖瑟缩了一下,青年无奈地笑道。三日月桑,我们只好用凉水将就一下啦。



于是,他们饮着半凉半温的清水,吃着不忍下口的茶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半开的门缝间,夏日的风时不时卷来一丝热气,却又慢慢地消散在暗淡的色彩中。



明石不紧不慢地介绍着主人的目标,付丧神的职责,本丸的布置,一些明的规则暗的规矩。柔和的语气舒缓了公式化的内里,仿佛操练过许多次的谙熟。他听得认真,却也一直在走神。他打量着这个总有一丝不调和的房间,不大的地方几乎给人空旷的感觉。仿佛故意收拾的一尘不染,把一切污垢藏在了不为人知的地方。



……所以呀,在轮到您担任近侍前,都是自己来……嗯……三日月桑?



唔?唔,我了解了。三日月咽下另一只小兔子形状的糯米团,一本正经地望着他,镇定地答道。



真是的,您了解什么了。青年已经不打算半撑着脑袋维持坐姿了,他笑了一声,又累又无奈地滑下去摊在小方桌上。我是说呀,为了自己的长期休假,您可要好好配合我一起偷懒……这就是所谓的“带您熟悉本丸”,了解了吗?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大概猜到为何审神者的任务会加倍,毕竟眼前连奉茶都懒得做的青年像是一个熟练的引路者,大概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就会乐得把工作都甩给审神者,光明正大地带着新人翘班。



嗯……下午呢我们先去看看现世的风景,等夕阳落地再回来认识人。晚上大概会为您安排一场小型宴会。青年纤长的手指再次缠绕上半长的额发,顿了一下,又用那种有些促狭的目光望着他。这次准备的比较仓促,您要是介意,还请找那位太过激动不等准备完全就将您化形的人算账吧。



还有宴会呀,那可真是值得开心的事。他感到一阵温暖的惊喜,签起一只茶绿色的小鸟团子正要送入口中,可是懒洋洋地趴在桌上的青年给了他一个眼神,微微张口。想了一下,他便把竹签转了向。



青年秀丽的眉拧了起来,一脸嫌弃。什么呀,甜煞人了,都是小娃娃吃的东西,您怎么就能就能接一口的往嘴里送呢。



他有些好笑。说的也是,果然还是佐茶为妙,能去去舌底的苦涩,干吃着确实甜了些。



嘛。青年嘴边扬起一抹小人得志的笑容。您想喝茶,就自己去泡吧。最近的打水间在三零一边上,水井呢在中庭,水桶和茶釜在一眼看得见的地方,茶具在那边抽屉的木盒子里,茶叶也在那儿,您自己挑……



嗯,还是不用麻烦了。他回敬对方一杯清水。


小小的忏悔


本来想了解一下绳艺......没想到陷入了sm的泥沼。

接下来的一篇,大概不会是什么快乐的东西,不过爱依然是有的。关注者小天使们可能要看到一个转变很大的作者......

不过,我的爱也是依旧的(笑),不过可能有点疼。